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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向黎:我眼中的范小青

    2013年05月24日 11時35分 

      范小青近影 

      對范小青,我一直是叫“小青姐姐”的,這樣叫著隨便,而且透著親。因為我開了頭,許多人都跟著這么叫。我本來還挺得意,覺得自己的創意廣受認可,結果有一次她對我抱怨說:“都是你,現在大家都這么叫,上次連林建法都這么叫,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比我老的,也叫我姐姐,有點受不了!”頭一回見小青姐姐受了委屈的模樣,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沒想到,這個在我心目中的大女人,內心依然有這樣小兒女的角落。好吧,今天我在這里陪個不是,小青姐姐,你不是什么大眾姐姐,你依然是從小被寵大的范家妹妹(這個形象因為范老先生的那篇寫范小青和范小天的名作已經深入人心),永遠的小青妹妹,好不好? 

      小青眉目清麗,身材纖秀,永遠是得體的衣服、精致的卷發、淡雅的妝容,讓人想起亭臺輕巧、花香浮動的姑蘇園林。她不開口,氣質是淡定的,陌生人容易想的是:艷若桃李,是否冷若冰霜?她一開口,這個擔心馬上瓦解,她真是毫不造作、快人快語,而且經常邊說邊笑,眼神透明,笑靨如花,說是寫蘇州小巷出身的作家,完全沒有小巷子的那種彎彎曲曲和陰柔晦澀。范小青的外表秀氣纖弱,她的氣質上卻有大氣、爽利的一面,二者統一于半是天然半是后天修為的靈氣之中。 

      她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好人緣。對朋友,她重情義、重然諾,能幫忙的都會傾力相助,而且不會告訴人家她多么忙,或者費了多少周折。那些光輝事例也無法細說,反正說起她,許多人會說:“什么事請她幫忙,只要她答應了,絕對放心!”或者說:“小青沒說的,夠朋友!”本來以為是江蘇的作家們關系好,后來聽見其他地方的人也這么說,說這些話的,都是肚子里撐得船、胳膊上跑得馬的漢子,他們的夸獎是很有含金量的,讓一眾堂堂須眉覺得可敬,這在一個女子實在是不容易做到的。這時候我會想起一個詞:琴心劍膽。除了屬于江南煙雨的親和力,小青身上確實有一種“俠女”“大姐大”的味道,這就是我自然而然叫她“姐姐”的原因吧。當今的世界粗糙、冷硬而勢利,能在一個女子身上,看到細膩柔情和俠義之氣奇妙地并存著,是一件讓人愉快而且鼓舞的事情。 

      綜上所述,小青給人的印象第一是美麗,第二是人好,第三個呢,是勞模。二十多年來,作家朋友們對她的產量之豐、出品量之穩定保持驚嘆,主編、編輯們把她當成秀外慧中、特別能吃苦的楷模到處宣揚。有一次,林建法打電話來約小說,聽見我又以“忙、身體不好”之類破理由支吾,就說:“你應該學學范小青!今天的文學雜志,幸虧有像她這樣的勞模?!边@種含蓄的鞭策對我這號沒出息的人完全沒有用,人的能力有大小,我對勞模范小青的杰出貢獻完全“不能至”,也不“向往之”。若說見賢思齊、向她取經,倒是想問問她,干的是最累心、最毀容的職業,而且一干這么多年,如何保持容顏不老?可有私房秘方?我猜測,這一半是得之于遺傳,另一半是得之于好的心態。我見過幾次,小青需要處理一件什么事,很無辜地對兄弟姐妹一說,大家馬上七嘴八舌地出主意,有的還說:“這事你操什么心?早跟我說一聲啊?!庇械倪€有具體出方案:“得這樣這樣這樣?!毙∏嗫赡苓€會說:“可是某某某說應該那樣那樣啊?!迸赃呏д械母呷艘荒槻恍迹骸昂f,我來跟他說!反正我們來,你吃吧!”于是剛才還有點六神無主的小青馬上高高興興地吃起飯喝起酒來了。所說的往往不是私事而是公事,但是小青的姿態使得公事變得柔軟,好像是她自己的事,而大家是在幫范小青。 

      竟記不清是什么時候認識小青的了。印象深的一次是多年前,我們參加一個采風團去云南。在云南,不管有酒量還是沒酒量的,在飯桌上都苦苦推辭不飲,主人們本來看她秀氣,并沒有對她大下功夫,誰知她竟然“將進酒,杯莫?!?,自顧自喝得干脆利落,后來甚至對團長主動請纓:“團長,你就派我去敬敬他們那一桌吧!”一副年幼無知膽氣沖天的樣子,團長高興,主人驚訝,兩下里都合不攏嘴。那天晚上她肯定喝多了,但是沒有話多,更沒有哭,只是笑,回房間時笑了一路。那個笑啊,像聽了笑死人的笑話,或者有了天大的好事。我很羨慕地想:酒是個好東西,可惜我沒福氣消受。后來在石林,我和她還換上了白族的衣服,拍了許多照片,還和旅行中一直樂哈哈的劉兆林合了影,回家一看,我還是比較本土,她卻有點像換上中國民族服裝的外國人,眉眼長得太洋了。 

      還有一次是《蘇州雜志》的活動,那時候陸文夫老師還在,費振鐘召集,李潔非、吳俊、徐坤、何向陽……好多人去了,蘇州的作家參加的有小青、荊歌、陶文瑜、葉彌、朱文穎……我到蘇州雜志那個著名的小院的時候,抬頭看見,隔了一個清亮的園子,他們一色兒藤椅,錯落地坐在廊下,人人神情怡然,個個笑容滿面,真像一幅畫。小青第一個開口:“你怎么現在才來?”(后來有人說我開始寫小說很晚,我不知道為什么想起了小青清亮的那一聲:“你怎么現在才來?”我在心里默默地回答:是啊,我來遲了。)后來陸老師請我們在里面喝茶,還對我和何向陽說:“我就不陪你們吃飯了,如果是你們的父親來,那我是要陪的?!崩锨拜吋痈笀痰乃f這個話,我們除了連連稱是,還能說什么?后來到了同里,住在一家民居客棧,清雅幽靜,晚餐時能喝酒的又喝了酒,飯后自由活動,李潔非和費振鐘在二樓一間房間參禪一般地盤腿對坐,氣定神閑地下圍棋,這時聽見一陣笑語喧嘩,我往下一看,幾個女作家笑得東倒西歪,小青更笑得靠在欄桿上。那個畫面,讓我想起了紅樓里的群芳開夜宴。 

      說到陸老師,有一次陸老師請我們在蘇州老飯店吃飯,陸老師的女兒是總經理,樓上樓下地張羅,順便監督醫生嚴令戒酒的父親。她真是一絲不茍,每次來,目光都首先掃向陸老師面前的酒杯,后來還干脆把那個空杯端走了。酒過三巡,小青趁人不注意,把自己的酒杯往陸老師眼前一放,陸老師對著這杯天外來酒,眼睛一亮,低著頭眼光左右略掃半圈,動作幅度很小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輕輕放下,小青一邊熱情地招呼其他人,一邊眼明手快地把那個杯子端回自己面前。不一會兒,陸老師的女兒又上來了,小青大聲說:“沒喝,他沒喝!你放心吧!”沒有說話的陸老師,臉上掠過一縷笑意??此麄儙熗絺z合作的默契程度,我能肯定:這樣的事情,肯定發生了許多次。我不覺得這僅僅是一個愛酒人對另一個愛酒人的體諒,這里面包含了對老人更深一層的理解和愛護——我一向反對對上了年紀的人講清規戒律,贊成讓他們隨心所欲。后來陸老師走了,我不止一次地想:早知道這樣,當時應該讓陸老師再多喝幾杯??!不過,還好小青“作弊”了。 

      小青喝酒,最好玩的一次,是開她長篇《城市表情》研討會的那次。開會前一天,兄弟姐妹們團團到齊,晚上,小青夫婦,還有范老先生出來給大家接風,小青情緒很高,又喝上了,她丈夫和父親不斷暗示、明說,要她少喝點,她笑嘻嘻地置若罔聞,儼然“已飲矣,遑恤其他!”的不管不顧。等到酒闌人散,我回房間的時候,看見她在我前面游游蕩蕩,沒有方向的樣子,我趕上去問:“你去哪兒?”“我回房間?!薄澳銕滋柗块g?”她興高采烈地說:“我不知道!”我一聽就急了:“你喝成這樣啦?喂,你這次可不能醉倒啊,明天一早要開會的!”她一面飄飄然往前走,一面笑嘻嘻地說:“我喝多了,明天我要睡覺,你們開吧!”我對著她的背影喊:“是誰的研討會???喂喂,你等等!”雖然第二天她神志清明、衣光鬢亮地坐在橫幅下面,我還是沒放過她,為了這事,我取笑了她很久,哪怕她到南京當了據說很了得的領導,也絲毫沒有“為尊者諱”的打算——反正就算她當真要管起人來,我也不歸她管。 

      她偶爾被我惹急了,就反擊說:“你呢?人家在生病,我爸在住院,你還只管來蘇州,還帶了一群人!”唉,這事是我和小青姐姐來往史上理虧的一頁。2007年的10月,范老先生重病住了院,小青是孝女,奔波求醫,病榻服侍,加上心里著急,胃病發作,已連續多天都只能喝粥。我不知道她這么水深火熱,正好幾個同事說想去蘇州玩,我就大包大攬地說:“我來跟范小青說?!币徽揖驼业搅?,一說她就答應了,替我們定好了住處,然后我們到了馬上現身,請了一頓飯,又在兩天里抽空陪了幾頓飯,這幾頓飯,都是我們一群人在吃,她一個人在看——因為胃痛。我非常過意不去,她身體不好,而且心里牽掛著父親,還這樣關照我們。那時候剛剛知道她的《城鄉簡史》獲得第四屆魯迅文學獎的消息,她是短篇的狀元,我也忝列其后,但是媒體尚未公布,不好聲張,所以我一見到她就模仿江蘇作家慣常的派頭來了個擁抱,擁抱時小聲說:“祝賀你啊?!彼不卮穑骸耙沧YR你?!鳖H像地下黨在用暗號接頭。后來我們到紹興領獎,她仍然不能吃正常的飯菜,是從蘇州自己熬了粥帶去的,看得我覺得自己不久前麻煩她簡直不人道。 

      在紹興的魯迅文學獎頒獎會出了一件意外。小青的獲獎作品是發表在《山花》上的,《山花》的主編何銳作為獲獎編輯參加了頒獎會。何老師是最敬業的編輯家,在走廊上、電梯里,他對我們每一個人都是直截了當的一句話:“你給《山花》寫小說??!”然后就目視前方,不及其余。誰知就在頒獎晚會出發前,他在賓館門口摔到距離地面幾米的地下車庫車道上,當場昏迷,送到醫院急救。我們知道后都非常擔心,因為何老師在重癥監護室,探視不便,心里傷感并且憂心忡忡的遲子建和我還出去喝了一通悶酒,借酒澆愁。我們還說:“小青肯定更難過?!焙髞硇∏鄬iT從蘇州再去紹興看望何老師,因為我一直在和她談論何老師的傷勢,看望之后,她給我發來短信:“何老師已經清醒了。他一看見我,你知道他說什么?他第一句話就說:你是不是給我送小說來了?我當時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眼淚都要流下來。向黎,我們一定要把最好的小說給《山花》!”不記得我是怎么回答她的了,只記得后來,《山花》2008年第4期“頭條推薦”就是范小青的短篇《右崗的茶樹》和創作談《永遠的茶樹》?,F在我手上新到的2009第1期《山花》,又有她的小說《茉莉花開滿枝椏》和創作談《文學路路通》。今年何銳精心策劃一系列新欄目,記得他給我打電話興致勃勃地談起過,而且說這些欄目都是很強的陣容,被約的作家都一口答應。后來本來應承寫“回應經典”的另一位作家經過努力沒能按時交稿,何銳情急之下,請范小青來救急,范小青二話不說,下筆萬言,倚馬而成。我知道,這是她在實踐自己當時在何老師病房里的諾言。這種風格,十分范小青。 

      親姐妹明算帳,最后要說一點“戒驕戒躁”的話了。如今小青是個真正的“女同志”了,我知道以她的認真周全,很難把這個不當一回事,那么我希望她能把當一個好作家放在當一個好官之上,又把繼續當一個好人(性別:女)放在當一個好作家之上。說來說去,人是最根本的,是什么樣的人,就有什么樣的作品,什么樣的境界。 

      還有一句要緊的話:小青,時間沒什么了不起,你只管一直美麗、一直勞模、一直笑嘻嘻!

    文章來源: 責任編輯:陳進 【打印文章】 【發表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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